每月底，为大朝会。

逢年过节，也可举行大朝会。

……

总之，事已至此，锦衣卫应该要加快查办的速度，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给满朝文武一个交代。”

王霖一度想废除早朝制度。

而按照一般的惯例，御史弹劾朝臣尤其是韩庭这种皇帝心腹大臣，绝不可能形单影只。

这韩家何时与蔡家勾连？

张世儒杀母案的核心要素便是挑动新旧党争的导火索，韩家出现在幕后，为相关要犯的牵连者，其中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换言之，这两人虽非皇帝的嫡系，但有内阁诸大臣的推荐，加上他们现在的资历和经历，是未来进入内阁的有力竞争人选。

而现在的大燕，在册户籍人口达到四千多万户，人口倍增为两亿五千万余人，国库收入已经逼近了2.5亿贯，远远超过了前宋最好的时候。

而随后，也有不少旧党中人出来弹劾韩庭，总之韩庭和韩家与嫌犯有染，涉嫌挑起党争，已经不适合继续担任军机大臣了。

马平凛然道：“回禀陛下，臣作为御史，风闻奏事是臣之本份和职责，臣听闻张世儒之母非其生母，而是其父张成安之妾室而扶正为续弦。

这两人作为六部主官，他还是颇为熟悉的。

那敏孙志良今日态度之强硬，超乎众臣想象，也颠覆了不少人对他们过往的印象。

李纲此时站立不安，他已经察觉到皇帝投来的目光中多有冷漠色彩了。

分管户部和财政的内阁大臣郭志舜出班向皇帝奏报了自大燕复兴元年至今的大燕国库和全国经济状况，满朝皆振。

此刻的韩庭心中起了惊涛骇浪。

皇宫。

马平言之凿凿，面色肃然。

据闻张世儒生母刘氏死于薛氏之手，而薛氏曾为蔡京老贼之子蔡攸的小妾，后被蔡攸转赠于时任户部侍郎的张成安。

王霖不动声色淡道：“韩庭，伱可有分说？”

满朝文武大臣欢声笑语，君臣互相吹捧了一阵，原本气氛还蛮和谐。

从言官谏官围攻韩庭一人，演变成围攻整个军机处诸大臣。

王霖微微一笑道：“也罢，韩家为数百年繁衍大族，韩家十六房，族人过千，你不知此事也在情理之中。

韩庭，你且退朝回府，询问究竟，再报于朕说吧。”

王霖嘴角一抽，心中冷笑起来，折腾了这么久，终于还是有点意思了。

马平的声音单薄，但却震动全场。

李纲和吴敏似没想到那敏和孙志良居然也站了出来，对韩庭落井下石，神色都微微错愕。

而清朝康熙皇帝也很勤奋，每日一朝，毫不间断。

薛氏与蔡京有染，曾诞下一私生子名唤薛强者。

此人为张世儒杀母案的关键嫌疑犯，薛氏死前长居张家，薛氏死后不知所踪……薛强之妻名为韩珍，为韩家人。

王霖怒气冲冲，拂袖而去。

今日为小朝会，上朝的都是四品以上大员，人数控制在百人以内了。

果然，马平之后，谏议大夫薛澜、巡察御史龚浩等二十余名言官谏官一个接一个站了出来，弹劾的话大同小异，到后来就归结为简单的一句话：“臣弹劾韩庭，臣附议！”

能守住这个秘密长达半个月的时间，已算不容易了。

王霖沉默了一阵才道：“小乙，人心复杂，人性更加复杂。

按照常理，违背人伦之事不会发生。

可你要想，薛强与薛氏并非普通母子关系，他们之间没有生养之恩，只有仇恨也未可知。

马平却拜倒在地慨然道：“陛下，若是查明韩家的确有人与蔡京子联姻，有所勾连，又待如何？

臣奏请罢韩庭军机大臣职位，贬为庶民，再由三法司查办议罪！”

燕青起身拱手道：“臣遵旨。

陛下，诸多迹象都表明，薛强为杀害薛氏的真凶，可臣却心中还有疑虑，毕竟薛氏为薛强的生母，这等以子杀母之事实在是太过骇人听闻，臣实不敢相信。”

这哪里是为旧党说话，而分明是继续挑起新旧党争的落井下石和煽风点火。

郭志舜在奏报之后，感慨道：“陛下，我大燕立国虽才二年，但国力倍增，百业兴旺，已逢千古罕有之繁荣盛世。

郭志舜率众臣拜倒在地，山呼万岁。

总而言之，弹劾韩庭为张世儒杀母案的元凶，挑起新旧党争的罪魁主使。

王霖霍然起身，缓缓摘下头上的冲天冠，冷漠摆在龙椅上，然后冷声道：“朕这个皇帝，也临时退场，避下嫌疑，你们随意！

朕等候你们处置！”

马平躬身道：“臣知晓。”

总是李纲等人都面色大震，纷纷望向了面色煞白的韩庭。

所有人都面色凝重，沉默下来，百余双复杂的眸子都紧盯着这个不起眼的侍御史。

燕青伏地不起，心情沉痛道：“陛下，无论如何，消息都由锦衣卫外泄，臣自知罪责难逃，还请陛下责罚。”

皇帝这番举动实在是太狠了。

他抬头望向面色同样不好看的皇帝，心中有些烦躁。

侍御史马平突然出班奏道：“陛下，臣弹劾军机大臣韩庭及韩家，勾结逆贼，操控舆论，结党营私，为张世儒杀母案的罪魁元凶！”

王霖忍不住冷笑起来：“好，说得好！

那么，朕也算是韩家的亲戚，朕之皇后韩嫣，也出自韩家，照你们这等说法和话语逻辑，朕也在你们的弹劾之列，朕也需要避嫌疑了！”

宗泽当日对皇帝的举荐之词是：“陛下，孙志良翰林出身，气节高标，忠于朝廷，勤于王事，更难能可贵者是以文弱之躯，曾与金军死战不退，堪当大任。”

但王霖深邃的目光在那敏和孙志良两人身上转了一转，心头却是更生疑惑。

御书房。

他们率刚才那些旧党大臣跪拜在地，哀呼不绝。

马平平静道：“其实也不能怪陛下，当时言官谏官系统腐坏，身为言官者，不但贪赃枉法，还触犯国之律法，自然当诛。

獠牙终于要露出来了吗？

基本上会是群起而攻之。

王霖冷道：“你可知朕为何冒天下之大不韪，开了诛杀言官的先例？”

根据史料记载当时崇祯雄心壮志，立志做个中兴之主，每日批改各地奏折到凌晨，每日早朝必到，比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还要勤政。

朝中言官们折腾也就罢了，作为六部主官，朝廷重臣，选择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岂非要让陛下心生厌恶？

李纲和吴敏有些不虞，但也无可奈何。

韩家居然有人与蔡京的私生子联姻？

这……韩庭想到其中的可怕处，忍不住冷汗津津。

薛氏居然曾与蔡京有染，还曾经诞下蔡京的私生子？

王霖非常无奈，大抵也知道再古代王权社会，朝会制度是参政议政的主要形式，几千年来根深蒂固，同时也是为了维持社会根基的等级制度，所以破除几无可能。

那敏和孙志良明白自己此番彻底触怒了皇帝。

张浚等军机大臣也都有些沉重，他们纷纷交换着复杂的眼神，却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不能轻易站出来为韩庭说话，否则战火就会瞬间蔓延到他们身上。

如此种种，让臣如何不怀疑韩庭就为本案的幕后主事之人？”

王霖摇头道：“小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锦衣卫的错。

朕从一开始就知道，这种事完全保密是不可能的。

不要迟疑了，速速将薛强夫妻缉捕到案，可命洛阳锦衣卫就地审讯，随后再押解到京。

朕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哪位高人在幕后翻云覆雨，给朕出难题。”

燕青道：“臣遵旨。”

王霖想了想，又皱眉道：“另外，给朕查一查那敏和孙志良，朕觉得这两人今日着实有些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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