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们在‘狡辩’的情况下，强行栽赃，龙颜怎能不怒？

如此一来，牟指挥就是做了什么事……也能全身而退。”

哗的一声，毛语文掀起了披风，迈着小步就跑了下去，噔噔噔的声音在悠长的走廊里响起。

月黑风高夜，

正是杀人时。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不错，陛下不为便是不合民心。”

“陛下，臣斗胆，有一句话要说与陛下听：帝王是不会犯错的。”

毛语文的眼里已经没有方文这些人了，他们太弱，基本没有什么手段能防住他。

毕竟这个时候去找方文、去找严嵩，去跟他们说你们应当如何如何，这个法子，实在太蠢了。

朱厚照忍不住笑了笑，看来张成田在实践中渐渐明白了舆论掌握在士大夫阶层这个概念。

大概是看到了即使百姓获益再多，但个别的清流还是觉得皇帝不好。

大约这样想了小半夜，那封信最终还是写下来了。

像复套皇帝重视，那么自然就是派杨一清这样国家柱石一般的臣子。

啪！

毛语文狠狠拍了一下木柱，着了‘老领导’的道儿，他心中自然愤怒，难道此时要说一句姜还是老的辣来认栽嘛。

但老百姓不识字，而那些人则可以写诗、写文章，也许人数不多，但流传开来似乎声势很大的样子。

詹秀山的胸膛不受控制的一挺一挺，血迹还是从他的嘴角流出。

他的眼神已经渐渐呆滞，抓住稻草的双手渐渐失去了力气，

对于他来说，眼下只要死死看住方文就好了。

这些话还没说完，毛语文已经忍不住了。

这样追问，使得毛语文心里也没有底。

不重要的事，就派不重要的臣子。

“事情先爆发、再抉择。

陛下置身事后，也是不得不为。”

“如果我是牟斌，我便这样做。

与其跳入陷阱，不如拼死一搏。”

张天瑞越发沉稳，不再像最初时总是慌乱，他抚须思索，“陛下是明君，是坚毅果敢的君主，但其实古来英明君主，有必须爱这样气象的着实不多。”

真的走到下面，毛语文就听到‘啊、啊’的嚎叫声。

方文想，哪怕真的严嵩就是皇帝派来的。

那么就说明这件事在皇帝的心中不重要。

这才是正常的逻辑。

“什么意思？”

一来业务熟练，锦衣卫指挥使杀个人还不容易？

“会的。”

“当真？”

看门的锦衣卫单膝跪地，回说：“没有……”

牢房里。

“那还有方文呢，”

徐雪云略有意外，“这并非沉得住气和沉不住气的问题……不过，老爷觉得詹秀山那些人真的会信任严嵩吗？”

所以不论严嵩和皇帝有没有密谋什么，方文都很难想象当今圣上对他们这些人倾注了很大的精力，既然不重要、没有引起重视，那么结果就是可以改变的。

只要合适的人在合适的时间说上几句话就可以了。

“那是什么？”

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马不停蹄赶到昭狱的时候，看守的门以及门前的院子一切静谧如常。

……

“他很沉得住气。”

“知道。

带上锦衣卫的牌子，再将府里的几个护卫带上。”

她惭愧的是没有在一开始就是想到这个可能性。

在他看来，老百姓是山高皇帝远，但朝廷里的官员大多接触、了解皇帝，谁敢和皇帝发怒？

反正他是不敢。

说着他还略有害怕的瞄了皇帝一眼

乾清宫，西暖阁。

天暗之后还是灯火通明。

“拿火把来！

看看其他人情况如何！”

“伱想说什么？”

“朝廷也办过几次要案了，不要每次都搞得血雨腥风，仿佛朕这个皇帝又在大开杀戒了。

次数多了，便是朕再怎么陈述，也难免有苛责之嫌。

你们父子二人也替朕动动脑子，可有什么好办法？”

“如果老爷知道，那么牟指挥使也一定知道。”

如此一来，杀人也可以杀出个好名声。

“微臣以为，京师里大多百姓每日劳作才能果腹，若真要达到父亲说的那种效果，民怒不如官怒。”

他急忙跑到詹秀山的牢房之前，晚上只有墙上的一盏微弱煤灯，甚至连詹秀山的脸都看不清。

因为皇帝还没有休息。

……

徐雪云忽然有些不祥的预感，“老爷，若是詹秀山等人死在了牢里，会如何？”

张成田一直在负责报纸发行，京师每次舆论风暴，背后都少不了他的身影。

毛语文进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住，“有人进去吗？”

这个时候再去骂这些看守人员已经没有意义，该怎么挽回才是最重要的。

“淮……淮……”

仔细思索之后，她也披了件黑衣出门。

走到门口的时候给下人劝了一句，“夫人，外面宵禁了。”

“旁人做不到，锦衣卫指挥使做不做得到？”

毛语文在火把的指引下，于詹秀山的面前蹲下，此时他嘴角两边都吐着黑色的血液，五官拧在一起，看起来已经极为痛苦。

毛语文轻轻的笑了笑，“老爷我以前是牢头儿，现在干得也是抓人的差事，在这个世界上，犯人的心理我再熟悉不过了。

对他们来说，最可怕的毒药，不是恐吓、刑罚、威胁。”

坏了！

主要是牟斌，

牟斌知道严嵩的目的、知道严嵩正在做的事、也猜得到严嵩接下来要去做的事。

毛语文心中越想越害怕。

他叫来下人，吩咐说：“用快马，连夜出发，送往江西詹氏。”

他要去大牢里确认。

假如真的是牟斌动手，

那确实麻烦了。

……

接着他检查了一下边上的米饭和青菜，外观是看不出什么的，所以端起来闻了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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