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盛勉强一笑。

陆茜子说完，又道：“我老听到所有人都说北辰有多么厉害，这家公司能发掘出姑父这样被埋没的人才，不就是它的厉害之处吗？

为什么你非要觉得，是走了后门、托了关系呢？”

“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陈海伸出手，在空中，似乎是在宣布着什么。

陈海大口呼吸着，双手拍打着自己发烫的脸，如同想要抓住退潮的海水一样，拼命想要留住当下的感觉。

“可是，我冒昧问一下哈，他只不过是初中毕业的学历，当然我绝对不是质疑宏图用人逻辑的意思，我纯粹就是好奇——他是怎么做到在宏图进步这么快呢？”

怕。

和房间里一脸幸福且已经重塑人生目标的陈海截然不同，他现在还处在人生观、世界观坍塌的阶段。

“……我们都在京城，自然是希望他也能在京城扎根下来，可他一直不想离开宏图，所以我们就想了解一下他在宏图的工作情况。”

“一家珠宝公司，很厉害的。”陆茜子说，“还给英国王室做首饰呢。”

……

哪想得到，今天居然真的喜事临门，他还真跟秦云初聊上了，还一聊就是半个小时。

挂断了电话，陆清璇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朝陈涯比了个“OK”的手势，随后，就撒开腿往田里跑去。

“你在干嘛？

怎么这个表情？

好恶心……”

说到这里，陈盛终于被说服了。

陈海又问：“可是，以我的了解，宏图在招聘条件上，最低都是本科起步优先硕博，初中毕业……连门槛都达不到吧？”

陈盛放下碗筷，响亮地鼓起掌来：“男人嘛，就是要有志气，你看我，这副德行，还不是追到了你妈。”

宏图公司原则上当然会承认非全日制学历，有这样学历当敲门砖，也会收到考试通知。

这导致他描述中的童年，比真实情况要美好得多。

他幸福地长叹了一口气，一头栽倒在床上，脸部和胡茬磨蹭着柔软的棉被，脸上的笑容久久都不退潮。

陆瑞香笑骂：“那能一样吗？

人家秦云初可是秦家的大小姐。”

并且很多年之后，他真的一步步主宰了这世界上一个又一个的领域……

“哦，陈涯他，在宏图是什么级别？”陈海又问道。

“秦云初，秦总，小秦总，云初，云初……嘿嘿，秦云初……”

如果是换做一般的父亲，对于得知自己的儿子居然有这样的手腕，可能会当场喜极而泣尿失禁撕烂家里所有的卫生纸抛向空中……

“什么公司？”

他们实际上的童年日子要更加艰苦一些，只不过他把其中不太美好的那部分都忘了。

……

“哦，陈涯是念的成人本科然后考了非全……”

秦云初一听，马上就心知肚明了。

随着逐渐入夜，天气也逐渐变得凉飕飕的。

他和后知后觉的陈海不一样，在酒席上，他一直撺掇着陈海给魏明哲敬酒，但他知道，真正的痛点不在魏明哲。

“喂，看窗外，盯好……算了，你干脆拍个视频吧。”

陆清璇掏出手机，拨通了陆孝杰的电话，陈涯则在一旁摆放起了烟花。

陈涯和陆清璇站在田埂上，迎着风，将身上的衣服裹得更紧。

陆茜子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下楼到客厅时，陈盛正在长吁短叹。

陈海一听，心中有了个大概，又追问道：

他的故事从自己被父亲带离山村后就结束了。

当然他没有提父亲离开山村的原因，也没有提自己是哭着喊着要跟着父亲离开的。

以前谈起给陈海找媳妇，开玩笑经常说得秦家小姐那样的他才看得上，可那毕竟是玩笑，谁也没当真。

陈海笑了，摸着头说：“我还很不好意思呢，啰啰嗦嗦说了这么多，又没有重点，亏得秦总能耐心听下去。”

陈盛一滞。

“你点燃了吗？”

“你们是怎么聊上的？”

对啊，自己打这个电话，是想干嘛呢？

陆茜子下楼，看到陈盛脸色难看，走过来问道：“爸，怎么了？”

“那倒没有，我只是举例。”

一家人的晚宴洋溢在幸福的气氛中。

陈盛心中因为一个儿子的阴霾，也由于另一个儿子的出息，而被一扫而空。

这话倒是把秦云初问得一滞，好半天才回答道：“陈涯他可以考成人本科啊，成人本科接着进修非全日制研究生，我们公司同样会承认研究生学历。”

陈涯又说陆家那边有什么事情，没有回来吃饭，他倒还松了一口气，准备好饭菜后，陆瑞香也回来了，一家人上了桌，只缺一个陈海。

陈海连忙摆手（尽管对方看不到）：“没有没有，我不是想打探隐私，事情是这样的……”

“秦总，小秦总，您还在吗？”

陈涯抬头看了看天，说：“打吧。”

“你干嘛？”

“莫名其妙……”陆茜子出门，又回来了，“我浴帽呢？”

她缓缓伸出双手，向后摸索，也放在了背后那人的耳朵上。

也许升空的烟花不管是侧面还是下面看都各有各的壮丽，也许寿宴那天的烟花远没有今夜的这么扑面而来震耳欲聋。

陆清璇只知道，陈涯抬头看着如同逆向飞行的流星划入高空的烟火，脸上映照着彩色光芒满溢，而她却没有看烟花，只是看着他映满烟花彩色光芒的侧脸。

这张六千多字，是大章，那么亮亮我光荣地在这里求个月票（看在这几天我认真更新没摆烂的份上）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