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一个畅快的吞吐之后，将杜康的杀气狼烟一口吸净，补全了头顶的双角，化作了一个形体完整的狰狞睚眦，在杜康身边欢快的奔腾不休。

值此时刻，杜康脸上的因战而生的狂喜缓缓敛去，反而露出了一个莫名的悲伤表情。

……

一直在数里外观战的朱媚娘，见到海上的战斗已经结束，却没有像往日一般等到杜康带着胜利之姿的归来。

便主动踏海而来，想要催促自己的爱郎尽快收拾战场，也好早日离开这个地方。

朱媚娘是在一片漂浮着铁星木船板的发现杜康的，杜康背对她而立，也不知又在作怪什么。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要是想给我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可要足够有心意才行。”

听到爱人召唤的杜康缓缓转身，露出一张泪流满面的面孔，将坚定有力的话语在口中一字一句地清晰吐出。

“我说，我的意志坚定如铁，不会被任何无意义的情爱所迷惑。”

身在暗礁海一处交人领地的杜康本体，在桃花岛埋首书卷的书道人，在奔云马车中左拥右抱的镇岳道人，在一处沦为火海的城池中砍杀妖怪的鸦道人，全都面露狂喜之色，在此时皆异口同声地开口说道。

“不敢杀死自己最爱的女人，更不敢结束自己的生命，哪里能造就出一颗‘世间众生无一不可杀之杀心’。

媚娘，如今这杀心的凝聚只差你我两条人命了，你这么爱我，一定会愿意帮我的，对吗？”

两人头顶的红光在激烈地闪耀，不时迸射出刺目的火光，仿佛在和某种无形的存在对抗，睚眦道人在目眦欲裂中也跟着说道。

“媚娘，如今这杀心的凝聚只差你我两条人命了，……你这么爱我，一定会愿意帮我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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